屏障外的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异样。
池珩白眉头微皱,转头对身旁的林祈清提醒道:不进去看看?她这灵力失控的样子,怕是心魔,小小年纪就有了心魔,以后估计难以提升修为。
林祈清却慢悠悠地站起身,还踢了踢脚下的草地,语气淡然:急什么?正是因为小小年纪更要体验。
体验?你这么不在意?池珩白冷哼一声,小心她和你离心。
不会。林祈清回答得斩钉截铁,谁和我离心她都不会。
这么自信?
当然。林祈清说完,抬步便往里走去。
池慕霖的情况不是很好。
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。
寒气在里面翻滚。
池慕霖在里面仿佛被冻成了冰雕。
云逸早已察觉到池慕霖的异常,不像是修炼到了瓶颈,怕不是入了心魔。
池慕霖的意识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。
骤然间脱离了当下。
坠入了一段深埋在记忆深处、甚至可能是前世残影的轮回之中。
池慕霖恍惚间,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端坐在聚灵场上,试图引气入体的修士。
而是化作了另一个自己——一个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小女孩,正置身于一个她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世界。
那是食不果腹的日子。
凛冽的北风如刀,无情地刮过破败的茅屋,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。
四周是连绵的荒山,贫瘠的土地上龟裂的缝隙像老人脸上的皱纹,诉说着岁月的荒芜与无情。
池慕霖——或者说是那个曾经的“她”——蜷缩在一间漏风的草庐角落里,身上裹着一件千疮百孔、勉强蔽体的麻布片。
那不是衣物,更像是层层叠叠补丁拼凑起来的绝望。
她的身体瘦得几乎脱相,肋骨根根分明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。
小脸脏兮兮的,却掩盖不住那双大眼睛里深深的倦意与对生存的本能渴望。
池慕霖太饿了。
那种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,从清晨第一缕刺骨的寒风开始。
就一刻不停地啃噬着她的胃,啃噬着她的意志。
“娘……爹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着,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与无助。
然而,回应她的,只有四周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草庐外呼啸的风声。
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