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顿,或许是一块掺杂着苦涩草根的粗粮饼,或许,只是一碗清得见底的野菜汤。
更多的时候,是望着一口空锅,和父母同样空洞而痛苦的眼神。
她蜷缩成一团,试图用单薄的躯体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冷。
草庐的屋顶漏着风,雪花和冰粒无情地灌进来。
落在她的身上,落在她早已失去知觉的手指和脚趾上。
那种寒冷,是刻骨铭心的。
它不仅仅是皮肤上的刺痛,更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,仿佛要将她的生命力一点点冻结、抽离。
她努力地想要睡着,因为只有在梦中,她才能暂时忘却饥饿与寒冷,才能见到逝去的父母,才能吃到那永远吃不到的饱饭。
但即便在梦中,那种对未知明天的恐惧,也如影随形。
她不知道,这样的日子,哪一天就会突然终结。
她不知道,当凛冽的寒风再次肆虐,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饥饿抽干,当病痛与严寒联手侵袭,自己是否还能睁开眼,看到第二天的阳光。
每一次呼吸,都变得沉重而艰难,仿佛肺部被冰冷的空气刺穿。
每一次心跳,都显得那么微弱,那么遥远,像是随时会停止。
一个转影,风声袭来,是利刃刺破皮肉带来的恍惚。
池慕霖被忽如其来的疼痛惊醒,茫然的低头,只见一柄还在燃烧的长剑穿透胸口,剑身正缓缓渗出滚烫的鲜血。
她又缓缓抬起头,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。
那剑刃仿佛活物般烙在体内,带着令人窒息的炽热温度,持续不断地灼烧着皮肉,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。
紧接着,一把、两把......无数柄锋利的剑刃从黑暗的高处呼啸而来,如雨点般密集地刺入她的身体。
每一柄剑刃没入体内时,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涌出,顺着下巴滑落,将冰蓝色的衣裳染成刺目的猩红,是她最讨厌的颜色。
万箭穿心的痛感如影随形,耳边隐约传来野兽撕咬咀嚼皮肉的可怕声响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池慕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,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、旋转,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。
就在她即将完全沉沦,被那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时——
混乱无比的旋涡突然出现,将池慕霖卷入另一个幻境,一个虚幻的人影浮现在眼前。
冬日的寒冷与饥饿感悄然消退。
虚假的伤口在愈合,野兽的包围也在远离。
沉默中,虚幻的声音响起:“和我走吧,成为我计划的一环,为我回家铺路,你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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