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苦着脸：“丞相，张飞的快船太小太快，咱们的大船追不上。派小船追，又打不过他们。而且江面地形复杂，他们熟悉水道……”

“那就想法子！”曹操拍案，“传令：打造快船，组建水军，与张飞对决！”

于是曹军也开始造快船。但张飞哪会让他们安生？曹军船坞建到哪，他的袭扰就跟到哪。放火，凿船，甚至夜里派人潜水过去，在未完工的船上做手脚——比如在船底钻几个小孔，用木楔堵住，船一下水木楔脱落，水就灌进来了。

这些损招把曹军工将气得吐血，但又无可奈何。

这天，张飞正在船坞改进他的“水上火箭”，诸葛亮派人来请。

来到府衙，发现除了诸葛亮，还有几个陌生人——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文士，面如冠玉，气质儒雅，但眉宇间有一股傲气。

“翼德将军来了。”诸葛亮介绍，“这位是江东周瑜周公瑾，这位是鲁肃鲁子敬，这位是……”

“张将军！”周瑜起身，拱手施礼，“久仰大名！”

张飞打量着周瑜：这就是历史上那个“羽扇纶巾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”的周郎？长得确实帅，比诸葛亮还帅！但那股傲气，隔着三丈都能感觉到。

“周都督客气！”张飞抱拳，“俺就是个粗人，不像都督，文韬武略，样样精通！”
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，周瑜听出弦外之音，微微一笑：“张将军过谦。将军快船队袭扰曹军，战绩卓着，瑜在江东都有耳闻。”

“小打小闹，不值一提！”张飞摆手，“都督此来，可是有了决断？”

周瑜正色道：“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兵多将广，若得荆州，必图江东。我主孙将军已决定，联刘抗曹，共保江东！”

“太好了！”张飞大喜，“有江东水军相助，何愁曹操不破！”

诸葛亮摇扇微笑：“公瑾既来，想必已有破敌之策？”

周瑜点头：“曹军虽众，然有四忌：一忌北兵不习水战；二忌荆州新附，人心未定；三忌隆冬严寒，马无蒿草；四忌远来疲惫，水土不服。我有一计，可破曹军……”

他走到地图前，详细阐述计划。张飞听得连连点头：不愧是周瑜，分析得透彻！

说到关键处，周瑜看向张飞：“张将军，你的快船队，在此计中至关重要。”

“都督请讲！”

“曹军战船，多为新造，以铁索相连，求稳。”周瑜道，“我要你用快船队，诱敌深入，将他们引入狭窄水道。届时，我军以火攻之，必可大破！”

张飞皱眉：“火攻好是好，但江面风大，火势难控。而且曹军战船铁索相连，一旦着火，想逃都逃不掉，肯定会拼死抵抗。”

“所以需要时机。”周瑜道，“需等东南风起，火借风势，方能成事。”

“东南风？”张飞一愣，“这个季节，多是西北风啊！”

“正是。”周瑜眼中闪过精光，“所以，需等天时。不过，在此之前，将军需不断袭扰，疲敝曹军，让他们不得安宁。”

张飞拍胸脯：“这个包在俺身上！”

接下来，周瑜与诸葛亮详细商议联合作战计划。张飞旁听，发现自己能插话的地方不多——这些战略层面的东西，他确实不太懂。但他有他的长处：执行。

“都督，军师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俺有个想法。”

“将军请讲。”

“火攻要成功，得让曹军的船聚在一起。”张飞道，“俺可以假装败退，引他们来追，把他们引到埋伏圈！”

小主，

周瑜眼睛一亮：“诈败诱敌？好计！但曹军多谋，恐不上当。”

“那就得多败几次！”张飞咧嘴，“今天败一点，明天败一点，让他们觉得俺们不行了，他们就会轻敌！”

诸葛亮点头：“此计可行。但需把握分寸，败得太真，恐损士气；败得太假，恐被识破。”

“俺有数！”张飞道，“俺研究过曹操，这人多疑，但也好胜。你越败，他越觉得你不行，越想一口吃掉你！”

商议已定，周瑜告辞，回江东准备。临行前，他对张飞说：“张将军，三日后，我军将派一支船队来江夏，与贵军合练。届时，还请将军多多指教。”

“指教不敢当！”张飞抱拳，“互相学习！”

送走周瑜，张飞回到快船队，立刻调整训练计划。既然要“诈败”，就得演得像。他让士兵练习“狼狈逃窜”：船怎么歪，桨怎么乱，人怎么慌，都要练。

士兵们不解：“将军，咱们练这个干啥？”

“让你们练就练！哪那么多废话！”张飞眼一瞪，“到时候用上了，你们就知道好了！”

他还特意设计了几种“败退”的队形：有的船假装受损，行驶缓慢；有的船“慌乱”中撞在一起；有的船甚至“不小心”翻船，士兵落水呼救……

练了三天，有模有样。这天，江东水军来了——二十艘战船，都是中型战船，比张飞的快船大，但比曹军的楼船小。领队的是个年轻将领，叫甘宁，字兴霸。

甘宁身材魁梧，面色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。他见到张飞，抱拳道：“张将军，末将甘宁，奉周都督之命，前来听候调遣！”

张飞打量着甘宁：这就是那个“锦帆贼”出身的甘宁？果然一身匪气，但眼神锐利，是个狠角色。

“甘将军客气！”张飞拍他肩膀，“走，看看你的船！”

两人来到江边。甘宁的船队整齐排列，船上士兵精神抖擞，装备精良。张飞看了点头：“不错！都是好汉子！”

甘宁道：“听闻张将军的快船迅捷无比，末将想见识见识。”

“好啊！”张飞来了兴致，“来，比划比划！”

两人各带五艘船，在江面上演练。甘宁的船大而稳，张飞的船小而快。一开始，甘宁的船阵势严密，张飞找不到破绽。但他不急，指挥快船围着大船转圈，忽远忽近，忽左忽右。

甘宁试图用弓箭压制，但张飞的船太快，箭大多落空。几个回合后，张飞忽然一声令下，五艘快船同时加速，从不同方向撞向甘宁的船队！

“小心！”甘宁大惊。

但快船在即将撞上时，突然转向，擦着大船船舷而过。同时，快船上的士兵抛出钩索，勾住大船，十几个人顺着绳索攀爬而上——这是张飞训练的“登船作战”！

甘宁的士兵措手不及，等反应过来，快船队的人已经上了三艘大船，“俘虏”了船上的指挥官。

演练结束，甘宁心服口服：“张将军用兵如神，末将佩服！”

张飞咧嘴：“甘将军的船队也不错，阵型严密，防守有序。咱们两家配合，肯定能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！”

两人越说越投缘，干脆在江边摆酒，边喝边聊。甘宁讲他在长江上当“锦帆贼”的经历，张飞讲他在曹营当卧底的故事，两人哈哈大笑，相见恨晚。

酒过三巡，甘宁忽然正色道：“张将军，末将有一事请教。”

“说！”

“曹军战船铁索相连，固然稳，但失之灵活。若用火攻，确为上策。但……如何让火势蔓延？寻常火箭，射程有限，且易被扑灭。”

张飞想了想：“俺在琢磨一种‘火船’。”

“火船？”

“对！”张飞比划，“找些旧船，装满干柴、硫磺、硝石，点上火，顺风漂向曹军船队。船撞上，火就烧过去了！”

甘宁眼睛一亮：“此计甚妙！但……如何确保火船能撞上？若被曹军拦截……”

“所以得配合！”张飞道，“火船出击时，咱们的快船队从两翼袭扰，吸引曹军注意。等他们发现火船，已经晚了！”

两人越聊越深入，从战术聊到装备，从水战聊到陆战。张飞发现，甘宁虽然出身草莽，但实战经验丰富，很多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。

“甘将军，你这朋友，俺交定了！”张飞举起酒碗，“来，干了！”

“干了！”

两只酒碗相碰，酒水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