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会怎样?”
一道颤抖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。
众人齐齐转头望去,只见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袄,脸上布满岁月雕琢的深皱纹,眼眶通红,布满血丝,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。
他是连夜从邻村跌跌撞撞赶来的王大举,杏儿与王毛的父亲。
得知儿女遭遇横祸,王大举如遭五雷轰顶,连夜踩着黄沙土路狂奔而来。
此刻望着病床上昏迷的女儿,以及生死未卜的儿子,老人再也支撑不住,老泪纵横,泪水顺着沟壑般的皱纹滚落。
穆家俊一副不忍直视老人眼神的样子,低声开口:“否则,他们姐弟二人。。。恐怕都熬不过伤口感染。”
话音未落,王大举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,先是对着穆家俊磕了一个响头。
又转向沈素秋,再对着房间里的众人连连叩首,苍老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哀求:“大夫,老爷,小姐,求求你们,救救俺的娃,救救他啊。。。俺给你们当牛做马,俺这条老命都给你们,只求你们救救俺的孩子。。。”
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下又一下,很快便渗出血迹,那声响如同沉重的铁锤,一下下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穆家俊不忍般的别过脸去。
而吉野则皱紧眉头,满脸不耐烦,挥手对着伪军呵斥:“拖出去!别在这里碍手碍脚!”
沈素秋的心被狠狠揪紧,她看着跪地苦苦哀求的老人,看着病床上脸色潮红,呼吸急促的杏儿,看着另一间房里毫无声息的王毛,又瞥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,只觉麻烦的吉野,以及眼神阴鸷的孬孩。
最后,目光定格在疲惫不堪,眼底却藏着异常冷静的穆家俊身上。
“吉野中尉,你这里,还有磺胺吗?”
吉野面露难色,苦笑着摇头:“沈小姐,磺胺乃是极度稀缺的药品,唯有大城市的正规医院或是日军高级医疗所才会有大量配备,我们这偏远的小据点。。。 实在是一无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