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还真是少了一只耳朵啊？兄弟们快看，咱们五毛哥现在变成一只耳了！”

卡座里的众人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“一只耳，这外号好啊！”

“豹哥你太有才了。”

“五毛哥，你这新造型挺别致啊，哪家理发店剪的？赶明儿我也去剪一个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五毛被阿豹捏着下巴，被迫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，让所有人围观他缺失的右耳。

虽然他恨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给嘎了，但脸上却依旧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。

“豹哥说得对，我就是一只耳，一只耳挺好听的，嘿嘿……”

阿豹见他这么没骨气，这才松开他的下巴，拍了拍他的脸道：“一只耳，我问你，你那只耳朵被割下来之后，人家从你的左边说话，你还能听得清楚吗？”

五毛赔笑道：“豹哥，别说，那只耳朵掉了之后啊，我剩下这只耳朵反而更灵光了，现在听得可清楚了。”

阿豹：“是吗？这么神奇？那你被割下来的那只耳朵，哪去了？还能找着吗？”

“找不着了，找不着了。”

“那可惜了，我还想说你要是找着了拿来给我下酒呢。猪耳朵我吃多了，人耳朵还没尝过。”

阿豹这话一出，连那几个陪酒的女孩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
其中一名染着红头发，穿着亮片吊带裙的年轻女人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整个人都快挂到阿豹身上了。

五毛认识这个女人。

她叫小美，三天前还是他的女朋友。

那时候他两只耳朵都在，手下管着近百号人，在锦川城西这一片也算有头有脸的社会大哥了。

小美是这个酒吧里的服务员，长得挺漂亮，身材也好，他花了不少钱才把人追到手。

那时候小美对他百依百顺，一口一个五毛哥，叫得他心里甜丝丝的。

后来他的耳朵被割了，小美看到他脑袋上缠着纱布，就直接跟他提了分手。

再后来，她就成了阿豹的女人。

小美靠在阿豹宽阔的肩膀上，看着五毛，咯咯笑道：“豹哥，你别逗他了，你看他那样，都快哭了呢。”

阿豹：“哭？一只耳还会哭啊？来来来，哭一个给兄弟们看看。”

五毛的嘴角抽了抽，但笑容依然挂在脸上，他端起酒杯，双手捧着，恭恭敬敬地举到阿豹面前：“豹哥，我敬您一杯，您大人大量，别跟我一般见识了。”

阿豹低头看了看那杯酒，又看了看五毛那小人脸，当即提出了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。

“想找我喝酒啊？行！这样，你表演一个狗爬，就跪在地上，像狗一样爬几圈。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在养狗场专门训狗的吗？正好可以展示一下你的专业特长。”

五毛脸上的谄笑终于消失了，他先是看了看阿豹那张满脸横肉的脸，又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祁厉城。

祁厉城完全无动于衷，甚至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。

他彻底心寒了。

只是因为他犯了一错，就要被如此羞辱吗？

最后，在阿豹的威胁的眼神中，他慢慢弯下腰，双手撑地，跪在了地上，像狗一样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