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她站在阳光下笑,笑得眉眼弯弯,他会站在很远的地方,看着那个笑容,也跟着弯起唇角。
然后转身,继续去做他的事。
这就是他的爱。
沉默的,隐忍的,永远不说出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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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嫁嫁的世界里,许长卿只是一个很好的二师兄。
可靠,温和,值得信赖。他会耐心解答她的问题,会偶尔给她带些山下的小点心,会在她受伤的时候及时出现。
可也仅此而已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时会用那种目光看她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她靠近的时候后退。她不知道那些深夜守在她院子外面的身影是谁的。
她只是觉得,二师兄真是个好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花嫁嫁长大了。从筑基到金丹,从金丹到元婴。她开始独立执行任务,开始独当一面,开始在修行界有了自己的名声。
她交了很多朋友,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。有师姐李清那样清冷剑客,有陆弦音那样活泼跳脱的姑娘,有山下城镇里总是笑眯眯的少东家。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,越来越丰富。
而许长卿,始终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的二师兄。
可靠,温和,值得信赖。
仅此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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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邪之争还是来了。
这一次,许长卿依旧是指挥者。他的策略精准,布局周密,正道联军在他的调度下势如破竹。
花嫁嫁被分配到的任务,永远是最安全的那一类。后方巡逻,物资押运,伤员护送。她曾经请战去前线,被驳回。理由是“后方同样需要人手”。
小主,
她不知道,那些“最安全的任务”,都是许长卿一个个亲自选出来的。
战争持续了三年。
三年里,她没见过许长卿几次。每次见面都是在指挥部的大帐里,他站在地图前,和一群将领讨论军情。她进去汇报完任务,他就点点头,说一句“辛苦了”,然后继续和那些人说话。
她有时候会站在那里多看一眼。
他的脸好像比从前更瘦了,眼底也多了些青黑。可他的背还是那样挺,声音还是那样稳。
她忽然有点心疼。
可她不知道自己在心疼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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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争结束后,许长卿老了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老,是慢慢地、悄悄地老。头发从两鬓开始白,眼睛里的光从深处开始散。他依旧每天去掌事府,依旧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,只是速度慢了下来,坐着的时间越来越长,站着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花嫁嫁有时会去看他。
给他带些山下新出的点心,给他带些自己酿的果酒,给他带些从南疆带回来的茶叶。他都收下,温和地笑笑,说“谢谢九师妹”。
然后她就走了。
出门的时候,她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在看她。可回头的时候,他只是低着头在看公文。
很多年过去了。
正邪之争彻底平息,青山宗成了天下第一宗门。当年的同门师兄师姐们,有的成了峰主,有的成了长老,有的下山开宗立派。
花嫁嫁也成了青山宗的长老之一。
而许长卿,还是那个二师兄。
只是更老了,更安静了,更沉默了。
那一天,苏酥忽然来找她。
“嫁嫁姐,二师兄想见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二师兄?他怎么了?”
苏酥的眼睛红红的,没说话。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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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长卿躺在榻上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布满了皱纹,呼吸很轻很轻,像是随时会断掉。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,很深,很轻,很柔。
花嫁嫁走过去,在他榻边坐下。
“二师兄。”她叫他。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弯起唇角。
“嫁嫁。”他叫她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说不出话来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嫁嫁,有件事,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