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,一碰就化。
“陆师妹,”他说,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那些年,我寄回来的信,你都收着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然后点点头。“收着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
她回到自己的位置,从枕下取出那个木匣子。匣子很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。她打开,把那些信拿出来。信不多,十几封,每一封都折得整整齐齐。
许长卿接过信,一封一封看。看得很慢,像是在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看完最后一封,他把信放回匣子里,合上盖子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陆弦音看着他。她想说,不用谢。想说不客气。想说那些信,她每一封都看了很多遍。可她什么都没说。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他把匣子递还给她。她接过来,手指碰到他的手指。他的手很凉。
“陆师妹,”他说,“我年轻的时候,说过想去西域看看。后来一直没去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替我去看看,好不好?”
她看着他。他的眼睛还是那样,很黑,很亮,像很多年前在藏书阁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。只是多了一些东西。说不清是什么。也许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疲惫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